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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网络信息战新策略：异见作家邓聿文之女遭网暴

STEVEN LEE MYERS, TIFFANY HSU

2024年6月27日

Bing Guan for The New York Times

生活在费城郊区的著�中国流亡作家邓聿文经常批评中国及其专制领导人习近平。中国近来的回应�分严厉，在网上对他进行了粗暴和恶意的攻击。

�克莱姆森大学和拥有Facebook与Instagram的Meta公司的研究人员称，通过充满性暗示和威胁的帖子，一个与中国安全部门有关联的秘密宣传网络在流行的社交媒体平台�仅对邓聿文，而且还对他�几
岁的女儿进行了猛烈攻击。

这些内容是由假冒身份的用户发布的，出现在邓聿文发在社交平台X的帖子下的回�中，也出现在对他所在社区的公立学校账号的评论中，邓聿文16岁的女儿在这些评论中被诬陷为吸毒者、纵火犯
和妓女。

“没法屏蔽，”邓聿文在采访中用普通话谈到网上的攻击时说，“因为你今天屏蔽它，明天它就�一个马甲，又上来了。”�研究人员称，针对这�女孩的粗俗评论还出现在Facebook的社区页面上�
��甚至出现在TripAdvisor、社区新闻平台Patch和帮助家长选择学校的Niche等网站上。

这�骚扰符合一个已经引起�盛顿、加拿大和其他国家警觉的网络恐吓模式，中国在这些国家的攻击越来越明目张胆。这些攻击活动包含数�个帖子，研究人员将它们与被称为“水军伪装”(
Spamouflage)或“龙桥”(Dragonbridge)的社交媒体账号网络连接起来，中国庞大的宣传机构是该网络的组织者。

克莱姆森大学媒体取证中心的创始人达伦·林维尔表示，中国长期以来一直试图诋毁批评人士，但把一�在美国的青少年当做目标是一��级，该中心的研究人员记录了针对邓聿文的攻击。联邦�
��律禁止严�的网络骚扰或威胁，但这似乎无法阻止中国的行动。

“毫无疑问，这越过了他们以�未曾越过的界线，”林维尔说。“我认为，这表明界线已经变得毫无意义。”

中国宣传机构还在更大范围内加强了对美国的攻击，包括在11月总统大选�竭力诋毁拜登总统。

联邦调查局局长克里斯托弗·雷4月在�盛顿举行的美国律师�会会议上表示：“甚至在中国境外，包括在美国，他们正在输出镇压和侵犯人权的行为——针对、威胁和骚扰那些敢于质疑其合法性
或权威的人。”他说，中国正在施加“巨大的、近乎黑手党式的压力”，试图让目�合法居住在美国的异见者保持沉默，包括在网上和现实生活中开展行动，比如在他们的住所附近张贴传�。

中国驻�盛顿大使馆发言人刘鹏宇在声明中说，他�知道邓聿文的事情，也�发表评论。他还说，政府国务院去年在中国发布了保护青少年上网安全的规定。

Meta在一份声明中表示，作为监控“水军伪装”活动的一部分，它已经删除了针对邓聿文一家的Facebook账号。声明说，这一活动在Facebook上没有引起太大关注。Patch和Niche表示，他们也因违�了使用
标准而删除了这些账号。X和TripAdvisor没有回应置评请求。

林维尔在克莱姆森大学的团队称，并非所有针对邓聿文一家的帖子都被删除了。新的帖子还会�断出现，甚至被删除的帖子的痕迹也会在网上存留数年。例如，在谷歌上搜索邓聿文和他的女儿时
，“水军伪装”的攻击�然会出现。

来自中国的攻击一直是美国政府和执法官员面临的挑战。去年，美国司法部起诉了34�为中国国家安全部工作的官员，指控他们骚扰像邓聿文这样的美国居民，但这些官员生活在中国，可能还会�
��续在中国工作，�在美国执法部门的管辖范围之内。

一些人呼吁采取更积极的应对措施，其中包括密歇根州众议员、众议院中共问题特设委员会主席、共和党人约翰·穆勒纳尔。“我们需要教育执法人员和美国人民，为他们赋权，让他们了解中共�
��策略，”他在声明中说。“还要保护那些在我们国家寻求安全庇护的人。”

“水军伪装”网络于2019年在香港大规模�北京抗议活动期间首次被发现。它在社交媒体或技术平台上创建�真实的账号，用垃圾邮件式的内容轰炸真实用户——因此研究人员给这个网络起了这�
��字。虽然这些内容通常�会发展为病毒式传播，但对被攻击的人来说，蜂拥而至的攻击可能会带来困扰，甚至更糟。

去年，Meta将该网络与中国的执法机构联系了起来，后者曾经把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国内，诋毁和恐吓共产党的批评者，比如香港的抗议者。

它在海外也变得越来越活跃，试图影�台湾、加拿大的政治辩论和选举。至少从2022年的中期选举开始，它还试图影�美国的政治辩论和选举。一�美国奥运花样滑冰选手和她的父亲成了美国司�
�部所称的北京下令进行的间�活动的目标。这�父亲曾是来自中国的政治难民。在海外工作的�裔记者，尤其是女性记者，也同样出现在虚假的�淫广告中，并面临炸弹和强奸威胁。

司法部对那些国家安全部官员的起诉书没有明确将他们与“水军伪装”网络联系起来，但根�非营利研究机构战略对话研究所最近的报告，这些活动与“水军伪装”的工作密切相关，似乎“极有
可能”是同一项行动。该研究所还警告称，该网络越来越关注美国总统大选。

在邓聿文的案例中，和其他人一样，其目的似乎是压制批评。邓先生出生于中国东�部的新余，曾担任《学习时报》的助理编辑，《学习时报》是专门培养新晋官员的中共中央党校的一份周刊。

邓聿文撰写的文章发表在《当代中国评论》2023年秋季刊上。 Bing Guan for The New York Times

他的评论有时会突破党的底线。2013年，他为《金�时报》撰写了一篇评论文章，呼吁中国放弃与朝鲜��无常的威权领导人金正恩的战略关系，之后他被�职。他最终离开了中国。

现年56岁的邓聿文自2018年以来一直与妻子和两个孩子住在美国。他继续在各�新闻媒体上发表关于中国政治和外交政策的文章，并出版相关书�。他的最新著作是《最后的极权》(The Last
Totalitarian)，今年4月由纽约�登书屋出版。在这本书中，他认为共产党已经失去了人民的信任，需要改革。邓聿文在采访中说，他已经习惯了来自中国官方的批评，但在他今年2月发表了一篇文章
后，人身攻击开始了。他在文中把习近平的高官团队比作毛泽东领导下的“四人帮”。

克莱姆森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的第一条帖子出现在当月的X上，邓聿文的账号在X上有10万多�关注者。帖子提到了他家所在城镇的一所中学和他的女儿。骚扰蔓延到X上的其他账户，然后又到了其�
��许多平台，包括Facebook、Medium、Pinterest、DeviantArt和日本艺术家网站Pixiv。

这些帖子谴责他是叛徒、剽窃者和美国的工具。克莱姆森的研究显示，到目�为止，仅在X上就有超过5700条帖子提到他的女儿。

这些用户的个人资料往往会让人觉得他们是美国人，但关注他们的人很少，甚至根本没有。许多帖子都使用蹩脚、�合语法的英语，这是“水军伪装”活动的一个标志。

它们变得越来越耸人听闻和具有威胁性。Facebook上出现了一些篡改过的图片，将邓聿文女儿的脸叠加在穿着暴露的女性身上，做成开价300美元的色情广告。至少有一个帖子呼吁对她进行性侵犯，�
��提供8000美元的赏金。

他的女儿——一�英语流利、熟知Z世代俚语的青少年，最初也对这些攻击感到愤怒，但在他的鼓励下，她也试图对这件事置之�理。他说：“我尽量�让家人牵连到我的事。”Meta、谷歌和其他�
��要技术平台早就意识到“水军伪装”的活动，并试图削弱其影�力。去年，Meta宣布，仅在一个季度内，它就删除了Facebook上与该网络相关的7700多个虚假账号。

克莱姆森大学的林维尔说，中国的策略可能会继续下去，因为中国“除了账号被关闭之外，还没有受到任何有意义的影�，从他们的角度来看，这根本�需要付出任何代价”。

Bing Guan对本文有报道贡献。

Steven Lee Myers自旧金山报道有关错误信息和虚假信息的新闻。自1989年加入《纽约时报》以来，他在全世界多地工作过，包括�盛顿、巴格达、北京和首尔。点击查看更多关于他的信息。

Tiffany Hsu报道错误信息、虚假信息及其起源、动向和后果。她从事新闻行业已有20多年。点击查看更多关于她的信息。

翻译：纽约时报中文网

[0] 诋毁: https://cn.nytimes.com/usa/20220317/china-target-congress-campaign/ [1] 加强了对美国的攻击: https://cn.nytimes.com/world/20240402/china-online-disinformation-us-election/
[2] 香港的抗议者: https://cn.nytimes.com/china/20190814/hong-kong-protests-china/
[3] �裔记者: https://www.rfa.org/english/news/china/harassment-03202023133743.html
[4] 7700多个: https://cn.nytimes.com/technology/20230831/meta-china-influence-campaign/


https://cn.nytimes.com/china/20240627/china-disinformation-critics-harassment/?utm_source=RSS

Thu, 27 Jun 2024 04:27:53 +08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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