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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评：我们距离下一次世界大战有多远

Scott Anderson

2024年4月3日

2018年4月9日，约翰·�尔顿（右）和特朗普总统在白宫。 Evan Vucci/Associated Press

《大国回归——俄罗斯、中国和下一场世界大战》(The Return of Great Powers: Russia, China, and the Next World War)，作者：吉姆·休托

《武装起来——军事援助如何稳定以及动摇外国独裁者》(Up in Arms: How Military Aid Stabilizes — and Destabilizes — Foreign Autocrats)，作者：亚当·E·凯西

在特朗普担任总统的那几年里，每隔几个月，伊朗就会展示一下它的弹道导弹——这�威力巨大的火箭可以将核弹头从一个国家发射到另一个国家——并在�盛顿引起一阵小小的恐慌。导弹测试
是这样进行的：一枚导弹从伊朗的一个地方发射，穿过该国领空，理想情况下，会在数百公里之外伊朗的另一个地方爆炸，�造成任何伤害。



�白宫政治顾问约翰·凯利记得，有一次，在收到伊朗�将发射导弹的情报后，特朗普说他想把武器打下来。“先生，这是战争行为，”凯利回忆道自己这样告诉他。“你真的需要通过国会，至�
��获得授权。”

“他们绝�会同意的，”特朗普�说这样回答。



“我知道，”凯利说。“但我们的制度就是这样。”



这则轶事和其他许多令人震惊的场景出现在吉姆·休托的《大国回归》一书中，这本书对21世纪的边缘政策进行了引人入胜的描述。休托采访了特朗普的几��顾问，其中包括凯利，后者讲述他�
�要暗示这些想法会�害这��总统在公众舆论中的地�，就能劝说他放弃一些最糟糕的想法。凯利回忆说，当特朗普威胁要让美国撤出北约时，他对特朗普说：“从民意调查来看，美国人普��
�为我们应该参与世界事务。”

�国家安全顾问约翰·�尔顿对此更是直言�讳。“说实话，”他说，“那很可怕，因为直到最后一刻我们都�知道他会做出什么。”

这些政治人物能够如此坦率地表达，部分归功于休托作为CNN首席国家安全分析师的地�，以及他早先在奥巴马政府时期在国务院的工作经历。正如我们在本书中了解到的那样，他是那�人脉很广
的记者，2022年2月的一个凌晨3点，一��具�的国会议员打来一通电话提示他，乌克兰战争一触�发。

这也�映出，在�险的超级大国棋局展开之际，凯利和�尔顿等内部人士对特朗普�次掌权的�景感到多么恐惧。《大国回归》认为，我们正在经历一场冷战的翻版，美国�次与俄罗斯和中国对
峙。从海底通信电缆到外太空�星，�到日益发展的人工智能这一�线，这场战争正在每一条可以想象的战线上展开。

休托从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之�的数天和数小时开始，在美国将军和国会领导人、芬兰外交官和台湾海军舰长等各色人物之间进行电影式的跳转。在后面的章节中，当俄罗斯战机逼近波罗的海附近
演习的北约舰队时，他亲历的紧张感极为窒息，与中国战机在台湾海峡活动时的气氛遥相呼应，令人胆寒。

休托认为，这次冷战与上一次的一个�大区别是，为防止超级大国之间的竞争滑向灾难而设置的防护栏如今被�断拆除。在过去的四分之一个世纪里，美国和俄罗斯放弃了一个又一个军备控制条
约，三个大国之间的沟通渠道也被有意减少。一��愿透露姓�的国务院官员告诉休托，去年秋天，当一个神秘的中国气球飘过北美时，中国军方“拒绝接电话”。

火上浇油的是，朝鲜、伊朗、土耳其和沙特阿拉伯等代理�蛋分子可能会认为挑起一场超级大国对决是有利的。这已经足以让那些距离风险最近的人躲进旧的地下防空洞。

或者足以促使他们与一�有声望的记者分享这些恐惧。几乎所有与休托对话的人都在这一点上达成一致：如果乌克兰战败，俄罗斯总统普京将会更加胆大妄为，�去攻击一个已经引起他觊觎的国
家，也许是爱沙尼亚或摩尔多瓦。这也可能鼓励急�可耐的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强行用军事手段解决“台湾问题”，一些观察家认为这将是一场引爆世界大战的冲突。

在明确了风险之后，休托的谈话对象们也就解决方案达成了一致：坚定�移地保�乌克兰；加强北约部队的整合；欧洲和亚洲民主国家集团之间更紧密的合作。具有讽刺意味的是，正是由于俄罗
斯入侵乌克兰和中国对台湾的�断侵扰行为，这些建议中的许多项现在都已付诸实践，长期保持中立的瑞典和芬兰已加入北约，东亚各国也加强了共同防御条约。

但这并�意味着没有理由担心。�次成为共和党假定候选人的特朗普�对美国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，并敦促俄罗斯可以对那些未能履行财务义务的北约成员国“为所欲为”。休托所描述的一连串
国际�险，与曾经最接近特朗普的一些�顾问的回忆一道，都是�险的噩梦。

2023年3月20日，习近平与普京在克里姆林宫。 Agence France-Presse — Getty Images

尽管有很多优点，《大国回归》有时在传达他人观点时有些蹩脚。休托会让他的主题绕着一些�是特别有趣或原创的点打转，有时这些论点甚至是难以理解的。例如，在对抗俄罗斯的问题上，他
引用了一�西方高级外交官的话说：“认为我们做�到这一点的想法是完全错误的，但问题还在于我们在经济上和物质上都有这�能力。但是，我们在政治上有这个能力吗？这将是一场�同的游
戏。但我担心吗？担心。”

如果我能明白他在说什么的话，我应该也会担心。尽管如此，这些对于休托作品的�要性来说都无足挂齿，每一�立法者或总统候选人都应该读一读这本书，他们都误以为让美国回到孤立主义的
过去或与普京交好是当今世界的一个可行选择。

对于像美国这样的大国来说，理想的�进道路总是充满坎坷，回顾冷战的错误和成功往往具有启发性，但并非总是如此。亚当·E·凯西的《武装起来》写得很好，显然是大量研究的产物，这本书�
��表明了以冷战为鉴的做法有时会走得太远。凯西曾是一�学者，现为美国国家安全分析师（奇怪的是，他对自己所在的美国政府部门未作具体说明）。他在书中开始�新审视广为人们所接受的�
��点，�在20世纪后�叶，美国对极权主义政权的援助有助于维持和延长那些独裁统治。在�驳这一论点时，他列出了一些最初引人注目的统计数�。根�他对数以百计冷战独裁政权的考察，苏�
�支持的统治者的平均存活时间是美国支持统治者存活时间的两�。最令人震惊的是，在任何一年中，美国支持的独裁者倒台的可能性都是苏联支持独裁者的七�。

�过，正如他指出的那样，苏联向附庸国输出了自己的军事模式，这意味着一支由共产党政委和�情报官员彻底渗透的武装部队，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关注下级军官的意识形态坚定性，结果便产出
了一支完全�从党和国家的军队，大大�低了军事政变的可能性。

相比之下，美国的军事模式要求建立一支独立于当时掌权暴君的�共军队，这往往会导致建立一个平行的权力基础，最终可能挑战该暴君。美国的方法�太持久，因为它经常导致�共军官领导的
针对其他�共军官的循环式军事政变。

这些�同方式是如何改变了全球格局的？值得注意的是，几乎没有任何改变。凯西敏锐地指出，美国模式滋生了腐败、人权侵犯和政府�稳定，他还指出，在冷战那�个世纪里，只有一次军事政
变——1960年的老挝——导致美国支持的政权进行了实际的意识形态调整，而且也只维持了短暂的时间。凯西解释说，这就是为什么美国冷战战士�愿意改变路线，尽管他们意识到了自己造成的�
�乱。

凯西大胆地表示，随着地球进入另一个超级大国角逐的时期，他的发现可能会发挥作用，但很难准确地看出昔日的军事代理动态将会如何�现。中国从未表现出将本国军事影�力扩展到亚洲以外
的意向，而俄罗斯的军事指导在乌克兰惨淡的表现之后肯定会大打折扣。

至于美国，虽然在合适的时候会毫无保留地向暴君示好——看看它为了所谓的“�恐战争”都和什么货色同流合污吧——但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留下的痛感未销之际，很难想象有谁会热切盼望
着回到那些大举军备的日子。�便如此，上一次冷战�然持续了几�年。10年或20年后，痛感可能会消失。中国与乌干达和埃塞俄比亚等国的经济关系、俄罗斯对古巴和委内瑞拉的支持，以及美�
�在东�亚和中东的纠葛，都有可能从冷转暖，或从暖转至沸腾。如今，放弃民主�分盛行。大国领导人可能会开始关注像凯西这样受冷战启发的策略，这会给夹在中间的每个人带来可怕的后果�
�

《大国回归——俄罗斯、中国和下一次世界大战》 | 作者：吉姆·休托 | 都顿出版社 | 353页 | 30美元

《武装起来——军事援助如何稳定和破坏外国独裁者的稳定》作者：亚当·E·凯西 | Basic Books出版社 | 323页 | 32美元

翻译：纽约时报中文网

[0] 威胁要让美国撤出北约: https://www.nytimes.com/2019/01/14/us/politics/nato-president-trump.html
[1] 海底通信电缆: https://www.nytimes.com/2015/10/26/world/europe/russian-presence-near-undersea-cables-concerns-us.html
[2] 外太空�星: https://www.nytimes.com/2024/02/15/us/politics/satellites-russia-us-intelligence.html
[3] 人工智能: https://cn.nytimes.com/technology/20240222/china-united-states-artificial-intelligence/
[4] �线: https://cn.nytimes.com/business/20180326/trump-china-tariffs-tech-cold-war/
[5] 拒绝接电话: https://www.nytimes.com/2023/02/07/us/politics/china-balloon-austin.html
[6] 台湾问题: https://www.nytimes.com/2022/03/20/briefing/taiwan-china-ukraine-russia.html
[7] 引爆世界大战: https://www.nytimes.com/2022/12/02/opinion/america-world-war-iii.html#:~:text=It%20has%20also%20vaulted%20a%20Chinese%20invasion%20of%20Taiwan%20to%20the%20forefront%20of%20American%20fears%20and%20increased%20Washington%E2%80%99s%
20willingness%20to%20respond%20with%20military%20force.
[8] 加入北约: https://www.nytimes.com/2024/03/07/world/europe/sweden-nato-neutrality.html#:~:text=Sweden%20formally%20joined%20NATO%20on,the%20Baltic%20and%20North%20Seas.
[9] 共同防御条约: https://www.nytimes.com/2023/08/18/us/politics/biden-japan-south-korea-summit.html
[10] �对: https://www.nytimes.com/2024/02/14/us/politics/trump-ukraine-biden.html
[11] 为所欲为: https://www.nytimes.com/2024/02/10/us/politics/trump-nato-russia.html
[12] 乌干达和埃塞俄比亚: https://cn.nytimes.com/world/20190114/china-loans-africa-usa/
[13] 对古巴和委内瑞拉的支持: https://apnews.com/article/venezuela-russia-lavrov-maduro-caracas-visit-negotiations-ac89e24a5ac652759dec00b6e98bc7c2
[14] 放弃民主: https://cn.nytimes.com/world/20220823/democracy-threat/


https://cn.nytimes.com/world/20240403/the-return-of-great-powers-jim-sciutto-up-in-arms-adam-e-casey/?utm_source=RSS

Wed, 03 Apr 2024 03:37:09 +08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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